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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 mars

悼念并忆我和周柏春老师的一次采访

2005年的4月,我亲自策划并参与了《往事》周柏春老师专辑的制作。周老师居住在江宁路上的一幢老式高楼,之前和编导一同去和周老式谈采访提纲的时候,周老式态度相当和蔼,令人动容。当年周老师的身体状况已经不是很好,由于再88里遭受迫害,周老师的眼睛和耳朵都已经很不好,而记忆和思维也已经十分老态。但就是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,周老师还是和我们畅谈了两个多小时,直到他谈的太累而被夫人搀扶回房休息,眼前这一幕真是叫人又感动又辛酸,当年总是想离开了姚老师的他如何能一个人再快乐地生活下去呢?

节目录制当天,周老师冒雨站在家门口等待我们的车子,一个80多岁的老艺术家一辈子都不想给别人多添麻烦,周老师说下雨天你们不方便,我就下来等等你们吧。一路上周老师还提醒司机雨天慢点开。到了录像现场,周老师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形象,尽管无法克服记忆的衰竭,许多问题总需要他女儿在边上提醒。每次提醒完,他总要跟在场编导和工作人员说抱歉,因为自己而影响到整个节目的录制了。在节目里,周老师还即兴演出了一段他新近创作的说唱作品,原来周老师一直都还在滑稽领域里默默耕耘着,为了给大家带来更多的笑声而孜孜不倦。节目录制完毕,周老师在女儿的搀扶下,坚持步行离开,他说他要去黄家沙吃点想念已久的蟹粉小笼,目送周老师在南京路上步履蹒跚地消失在迷蒙烟雨中,感慨万千。后来戏剧频道又把周老师请来制作了双字辈专辑,可以说是给周老师的艺术生命化上了完美的句号。

 很多人只有等去世才会让人想到他们的好,这种中国特色的“死亡崇拜”并没有在周老师的身上重演,因为周老师从年轻时一路走到生命的终点,永远都伴随着尊重,感动和微笑。如周老师这般的艺术人格现在已经很少,想到这些往事,也不禁令人眼眶湿润。

姚周都已仙逝,那些笑声会在天堂里畅响。

 往事节目应该会有重播周柏春老师专辑的计划,请大家关注。

 

14 septembre

回忆是从嗅觉开始的

 换季了,空气里,阳光里,充满了秋天的味道。
 
在某处看到一句话——回忆是从嗅觉开始的。
 
象一个孩子,过完了暑假,整个生活,在初秋的空气里,从新开始。那个夏天,男男女女青春的学生样的我们,骑着车在马路上飞奔。当有一天你忽然觉得,那已经离你很遥远时,我们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另一扇门里。风,轻轻推开虚掩的斑驳,一个孩子,在树桩的年轮上画着圈。
 
回忆是从嗅觉开始的,没有错。当空气中充满了初秋的味道时,你本能的,想背起书包,走向学校。
 
在昆剧团的食堂里,我找到了让时光倒流的秘密。走过一条狭长的小径,在一处破落的小花园的尽头,用80年代的黑体美术字,写着“欢迎”两个大红字,食堂的门窗是清一色的木制,奶白色的油漆和布满油渍、灰蒙蒙的玻璃。食堂里,总有个大嗓门的胖阿姨,手脚利落地打饭盛菜——2荤2素,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。卷心菜汤清淡而鲜美,几块零碎的油豆腐,总是我留到最后的最爱。我离开中学后,唯一想念的,就是我们中学的食堂,而当我再次在这里吃到同样的味道时,我觉得时光倒转了,尤其是红烧带鱼,狮子头和辣酱的味道,是任何再昂贵的饭店,都无法比拟的。有些味道,只属于食堂,而这种味道,和某些岁月胶着着。
 
你很难回避,记忆施与你的烙印,象一个被藏在万花筒里的塑料片,在阳光里转动着,搭出一座座海市蜃楼。
 
17 septembre

仅仅是15年吧

 

年纪大的人常常感叹说,时间如流水,一晃眼就已经一把年纪了。我想要记住一些事情,就象在湍急的河流里架设一座桥梁,要在河床里打上根基,用许多个桥墩,支起一座桥梁。时间是需要打“点”的,就像我们在对编机上的操作一样,不打“点”的带子,只会一路的顺跑下去。活着的生活也是这样,说时间走的快的,只是因为没有打上那个“点”,什么才能称为“点”呢,判断的方法很简单——那些会反复在你梦里出现并挥之不去的历史。

读书的时候,“点”就是考试,放假,再考试,再放假,所以那样的岁月单纯而浅显,目标很近也很远。近的是应付考试,远的是一望无边的未来,未来交给了未来,便不需我们多费什么心思。15年前的世界于今天简直不可想象,虽有许多的匮乏和单调,但也有那些今天不再能见到或听到的东西,我认为那些东西本是隽永的,可是15年便将所谓的隽永变的不复存在。

15年前的电视,只有4个频道,常常在休息日的下午看中央电视台的“外国文艺”,我还记得那节目开始是一根根的红色的拄子旋转伸长,节目里介绍的是作曲家的作品和生平,莫扎特,贝多芬,柴可夫斯基,伴随着他们音乐的,是欧洲田园的风光。还有18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,文学。真是艺术启蒙的典范。上海台8频道,晚上六点有一档方雨桦主持的“诗与画”节目,同样也是中外诗歌,绘画赏析节目,在晚饭的时候看着特别舒服。而哪怕就是音乐频道成立之初,我都能整天看到对交响乐的解读,歌剧赏析,整篇的交响诗的演绎。我是从那时候认识谢力昕老师的声音的,后来在《往事》里碰到阿冯的时候,我们发现彼此对谢老师的钟爱竟是如此相似,直到今天我们的旁白都一直是谢老师来担任的。我一直觉得只有谢老师的声音能承担的起历史,虽然他和广播学院科班的那些声音有些不同,但他独特的念白方式,让我有一种特别的沉静之感。扯的远了,我想说的是,在过去的岁月里,在时间里能打下“点”的事情很多,我想这有两方面的原因,一来是青春岁月里,任何新鲜的能引起思考的事物,或能让我有所感染的事物都挺多。二来是那时候所有人的生活都挺单纯,虽然也有市井,也有矛盾,但却不似15年后的今天这般。我不是偾世嫉俗的批判当下的一切,如今不用象当年那样为寻觅一张CD而跑遍上海,中图门口拷带的朋友也早没了生意,要什么INTERNET都能解决,但是就是生活的幸福感不如从前了,IT’S A PROBLEM

我还是挺喜欢我们纪实频道的,所以我在《往事》里的工作也是兴趣所至。虽然我们也极力的想把事情做的完美,做的精致,但你身在这个动荡年代里,无奈的东西很多,也不必抱怨什么。我只是觉得,应该有一些智慧的力量来控制如今的局面,我们并不缺少欲望的满足渠道和情感的宣泄渠道,我们缺乏一些最基本的能让人开心的东西,比如满足感,安全感,美好感。在15年前的“外国文艺”里,有这些东西,被称为永恒的美的东西。但跨过2000年后,就象希腊断壁残亘的神庙那般,轰然倒塌。是我们离神而去,又或是神离我们而去呢。15年前的我们,一样是无神论者,但至少坚信一些美好的东西,不象现在的审美取向,简直无厘头到极点,世界的多元并不意味着可以放弃所有的判别标准,而什么时候电视竟成为了庸俗的帮凶?一夜间,所有的阴谋都已展开,醒来的早晨,我发现电视变成了一场马戏表演。

所有相信电视带来所谓真实的朋友,看一看《楚门的世界》吧。

18 janvier

早春 重回1980年代

 
凤凰卫视的凤凰大视野开始制作一个专题,叫做早春 重回1980年代.这套专题片从电影,诗歌,文学等诸多角度,向我们展现了文化井喷的1980年代,这个年代也被称为是解放后中国首度的文艺复兴,在历经了几十年苦难的民族,有太多的东西需要诉说.
 
1980年代,也是我们<往事>的目标.在城市心情的版块里,做了传呼电话,出国潮,票证,公交车,邓丽君等等内容,对于从那个年代生活过来的人而言,1980是一个回不去的年代,一个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.一个有红高粱,顽主的年代,一个可以自由嘲弄讽刺的年代,一个有着城市,却并不拥挤的年代.也同样是一个依旧物资匮乏却崇尚文艺的年代.
 
其实,这套专题片只能说做的一般般,带有一点缅怀却并不很深沉.但是就是这样的专题片,现在都很难看到,除了政治因素,几乎没有人愿意投资和拍摄属于缅怀的片子了.
 
1980年代,终结于我的初中时期.我记得小时侯的天上有星星,阳光特别明媚.
7 novembre

白相大世界(三)

    当然黄楚九经营大世界时,也靠着猎奇引进西方文化赌博及一些暗娼赚钱;但当大世界换了老板后,成了荣记大世界后,从此,地痞流氓横行,"野鸡"暗娼公开拉客。走廊上有算命测字摊,烧香扶乩,迷信成风。出现了妓女、流氓、黄牛、皮条客、拆白党等各色人等,一派乌烟瘴气。上海闲话中白相人,就是指欺侮、敲诈他人为生的流氓叫白相人。说起扒手,画家丰子恺先生白相大世界曾亲眼看到一幕。有一个场子里变戏法,许多人打着圈子观看。戏法变完,大家走散的时候,有一个人惊喊起来,原来他的花缎面子灰鼠皮袍子,后面已被剪去一大块。此人身躯高大,袍子又长又宽,被剪去的一块足有二三尺见方,当时花缎和毛皮都很值钱。这个人屁股头空荡荡地走出游戏场去,自己还一点不知道。
    还有一件事,有个人去白相大世界,在天桥上,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跌了一交,没人照管,哇哇地哭。此人良心很好,连忙过去扶他起来,替他揩眼泪,问他家在哪里,想送他回去。忽然一个女人走来,搂住孩子,在他手上一摸,说:“你的金锁片哪里去了!”马上过来连裆模子,上前就拉住那人,咬定是他偷的,定要他赔偿。分明是白相人敲竹扛。
    还有了,所谓摸彩的摊子,前面有一排长凳,我爷看见有一个人走来摸彩,出一角钱,向筒子里摸出一张牌子来:“热水瓶一个。”此人就捧着一个崭新的热水瓶,笑嘻嘻地走了。随后又有一个人来,也出一角钱,摸得一只搪瓷面盆,也笑嘻嘻地走了。我父亲看得眼热,也去摸彩。第一摸,一粒糖;第二摸,一块饼干;第三摸,又是一粒糖。三角钱换得了两粒糖和一块饼干,就走了。后来,我们兜了一个圈子,又从这摊子面前走过。我看见刚才摸得热水瓶和面盆的那两个人,坐在里面谈笑呢,也是白相人。
    从前《大世界》每日接纳游客2万人次,每天挤得水泄不通。成了当时上海最火爆的市民娱乐场所,连苏杭、南京、绍兴都有人赶来白相游玩。有一句俗语:“不到大世界,枉来大上海。
当年黄楚九办大世界,建筑设计有:大观楼、小蓬山、登云亭、螺旋阁、四望台、共和厅……还美名十景:长阁流丹、层楼远眺、亭台秋爽、广厦延春、瀛海挥奇、霜天鹤泪、莺亭听曲、雀屏耀彩、风廊消夏、花畦赏月。共和厅上歌女献艺,称之"群芳会唱";
    “共和厅”里有“群芳会唱”,歌女在台上低唱浅吟,暗香袭人,使一些想入非非之徒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来这里驻足观看。“四望台”(后改四篁台),可供文人雅士,看竹品茗,促膝谈心。著名文豪郭沫若先生曾来这里会友猜诗,成为“大世界”一时的美谈。
 
    “大世界”内各个剧场、书场、曲艺场,经常有一些表演艺术家来演出,如大鼓书名家刘金宝、白云鹏,山东大鼓小白姑娘,京韵大鼓小艳芳,苏滩演员王美玉,文明戏大将顾无为、汪优游,评弹演员夏荷生、赵稼秋,独脚戏鼻祖王无能,无锡滩簧名伶袁仁仪等。这些演员都在“大世界”施展了才能,并受到观众的喜爱。。很多演员就是在“大世界”唱红,由此名扬四海。
 
    大娘舅白相了大世界回来。把两包良乡栗子在桌子上一放,躺在藤椅子里,脸上现出欢乐的疲倦,摇摇头说:“上海地方白相真开心!京戏、新戏、影戏、大鼓、说书、变戏法,甚么都有;吃茶、吃酒、吃菜、吃点心、由你自选;还有电梯飞船、飞轮、跑冰……老虎、狮子、孔雀、大蛇……真是无奇不有!唉,白相真开心,但是一想起铜钱就不开心。上海地方用铜钱真容易!倘然白相不要铜钱,哈哈哈哈:“共和厅里的一壶茶要两角钱,看一看狮子要二十个铜板。

白相大世界(二)

    大世界"设计师名叫周惠南。1915年,他创设了我国第一家土木建筑设计公司——“周惠南打样间”,是打破洋人垄断设计的第一位中国建筑师。他在打样间设计了早期的大世界游乐场。其中大世界进门处的塔楼式设计是典型的西洋游乐场风格,长期成为上海建筑形象的标志之一。“大世界”另一标志——天桥。天桥的设计是很特别的,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中央舞台上的表演。除了"大世界",共舞台、天蟾舞台、中央大戏院、远东饭店、大西洋西餐馆等上海近代著名建筑都是他的杰作。
    这座六角形奶黄色尖塔也有一段故事:在建造大世界时,黄楚九请了一个风水先生替他看风水。这个风水先生手拿阴阳盘,东转转,西看看,嘴里念念有词。最后指着已造好的大门说:“大门朝东通黄浦江,黄浦江又直通吴凇口,吴凇口每天潮起潮落,会卷走财气,不可不可!”黄楚九听后觉得有理,赶紧吩咐把大门堵上,另在西北部重开大门。可是风水先生来到西北方向,看看天又看看地,沉吟半晌又说:“此处南来北往邪神太多,须建一宝塔来镇恶克邪,方才能大福大顺。”黄楚九听了有些犯难,游乐场是娱乐场所,游人又不是来烧香的,供在场内有些不伦不类,而且又占地方。不过,他到底老谋深算、脑子活络,终于想出了个好办法,即把宝塔架高,盖在大门上面,这样四层屋顶上再加塔楼一座,这样岂不既威风又镇了邪。
    大世界里有好几个戏园、书场、电影场,中间露天场还有魔术、杂耍、口技。说书唱戏无奇不有,扛中幡、舞狮子、吞宝剑、上刀山、枪刺喉……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。屋顶平台放露天电影,屋顶花园还当过动物园,饲养过孔雀、梅花鹿等动物。人们来到大世界不完全是仅仅为了看戏,不少人是来“白相”、来找乐趣的,黄楚九他还从洋人那儿学来的角子机、弹子房、溜冰场、跳舞场、拉力器、坐风车、套金刚、吃橡皮牛等新奇游艺活动和猜灯谜等有奖游戏来招莱游客。还利用底层的空场举办各种展览,如两头蛇、胖美人、美洲猴子等罕见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吸引游人。
    在86年,据居住在万航渡路一条老式弄堂的二楼一位叫王和林老人回忆,当年他在大世界”底层看过野人展出。当时看野人的人是里三层外三层。野人站在笼子里,二米多高,雄性,生殖器很长。头不是尖的,嘴巴很大。浑身长毛,头发很长,脸上也有,但不多,毛是黑色的。脚很大,用链条锁着。野人力气很大,能把蛇撕成二段。查阅当年“申报”在广告栏中有这样几行字;轰动全球,震惊上海,天下奇兽,今日展览,泰山人猿,五彩大蟒,千年龟精,印度狸精。种类甚多。百闻不如一见。这里的“泰山人猿”无疑就是王和林老人所说的野人。老人提供的大致时间也符合。
当然最吸引人的是哈哈镜。
6 novembre

白相大世界(一)

大世界建于1917年,由沪上大商人黄楚九创办经营。1930年转由上海滩青帮头领黄金荣经营。
黄楚九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一直以“滑头商人”的形象出现,上海闲话中的“滑头”两字确有“狡猾、狡诈、欺骗”的含义,但又常作头脑聪明、反应灵明的解释,意思是善于利用游戏规则达到某种目的。
当时旧上海有“三个半滑头”之称:黄楚九、钱庠元、施十滴和“半个滑头”吴鉴光。钱庠元被舆论指认为是卖假药的,施十滴生产的痧药水因为做虚假广告而名声不佳,吴鉴光是一个替人算命的瞎子,有诈骗的嫌疑。所以在当时人们口碑里,黄楚九与这些人为伍,不容置疑说明黄楚九狡诈的一面,但同样也反映了他聪明,活络、创新的一面。黄楚九的发家史成了形象的注释,而力的佐证。

1917714日,黄楚九在法租界开办了上海大世界游乐场。当初在各大拍纸刊登大幅广告,内容如下择期阳历七月十四日, 即阴历五月二十六日
  本公司择地英法租界交界之爱多亚路即西新桥堍,特建大游戏场,其内容有花园及屋顶花园、商场、剧场、各种书场、特别大厦、共和厅、美术界、动物院、弹子房、中西餐馆、中东名寮、鸳鸯池、金鲤池与大观楼、四望台、招鹤、题桥、登云各亭并旋螺阁诸胜;艺术则有小京班与超等女伶会串京剧,优美社女子文明新剧,日本松旭斋天左男女大魔术团,大发公司订定特级之最新电光影戏,天津班男女各种杂耍,宁波时调文明书、女说书、苏州著名评话及弹词、滩簧、广东潮州特别焰火;至种种游戏,则有走线飞船、机器跑马、升高椅、升高轮、秋千架、各种电光、西洋镜、哈哈镜等;并蒙诸大文豪设立文虎社,每晚悬挂灯虎,并有诗钟征联文人游戏,各品射中及揭晓后,以游券或薄彩车酬,藉助雅兴。游资每位小洋两角,孩童及仆役减半。晚间二点钟止。敬告男女诸同胞贲临游赏为荷!

7月14日这是黄楚九亲自挑选的日子,为何要挑这一天?因为这一天是7月14日是法国国庆节,为了讨好法国人;另一原因是他跟随母亲来到上海整整30周年的纪念日。30年前的今天,他是一个穷小子,30年后他是一代巨富。这一天“大世界”门前鼓乐喧天,霓虹闪耀,鞭炮齐鸣,游客和财富如潮水般向他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