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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 novembre 那些触手可及的绝望天才之所以成为天才,或许和上帝赋予他们那与生俱来的孤独和绝望密不可分。 这个夜晚,门外阴雨连绵,无序的反复,颠倒着季节,这个世界或许已经走入了她的暮年——不再热情迸发,任性地、慢慢颠覆着理性和节律。不可救药的爱上杜普雷,源于两天前的巧合。整理好整套的HIFI系统,随手拿起一张压在碟堆底下的CD,黑白的杜普雷素描封面,红标的EMI字样,自买回后从未细细聆听过,只是冲着杜普雷的大师之名,这一压,似乎也有一年有余。 再平常不过的一次聆听,却历经了久违的激动。埃尔加的大提琴协奏曲竟是如此的凄婉,之前一直都在听罗斯特罗波维奇的圣桑的协奏曲和舒伯特的小品,却难以抗拒的被杜普雷瞬间吸引。从十来岁听古典以来,印象中最深的那次或许是听到了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协,当年只是在市中心喧闹的老房子里,一套破旧的东芝套机,和刚刚买来的CEC CD。在学校边的音像店铺里,找到了一张盗版的RCA的LIVING STEREO系列,海菲兹的经典演绎,回家开声,小提琴响起的那一刻,如同置身于另一个世界。而这一刻,籍着如此传真的器材,杜普雷变得触手可及。 有人说,不知道是杜普雷成就了埃尔加,还是埃尔加成就了杜普雷。我想,这些都是缘分,她注定因一曲埃尔加的大协而光耀世间。甚至,连埃尔加自己都未曾料想到——在杜普雷之前,埃尔加的大协不过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首曲子。虽然他诉尽了埃尔加对亡妻的思念、纠结、和对生命孤独感的解读,只是他就是为了杜普雷而准备着,甚至连埃尔加自己当年首演时都是恶评如潮。时年不过二十岁的杜普雷,如何能把这样一种阴阳两隔的孤独感诠释地那样传神,她自幼而来的任性、占有欲、狂放不羁的感情……这一切世俗看来坏到不能再坏的品行背后,不过是一个被天生赋予了绝望灵魂的女子。 因为这个唱片,我又死命的去寻找那部《她比烟花寂寞》的DVD。本就在眼角,还曾收过多个版本的这张光碟,竟在此刻神秘的失去了踪影。恰巧回到父母家,终于在十年前淘来的碟堆里,找到了当年香港正版走私版的这部作品,急急地丢入蓝光机,却出现区码错误。一个家里堆满了碟机和DVD的我,却在此刻被难住了,连自己都觉得讽刺。终于用十年前的东芝笔记本接上了液晶电视,看完了这部作品,虽然傅聪说,这和他认识的杜普雷完全没有关系。但是在戏剧化的背后,我却看到了属于她的更深的那份孤独——她的心比世界更大,所以哪怕她得到世界,她依旧是孤独的。又或者说,得到世界的人一定是孤独的。她对姐姐的爱,占有,以及对家的爱,异化成一种不可抗拒的任性,任性到用自残来胁迫姐姐同意她和姐夫上床。没有节制的情感宣泄,能体会到凡人无法达到的巅峰很深谷,亦更多的体会到回归平淡后的落寞。 她来过世间,并留下优美的旋律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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